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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论柏桦诗歌与80年代创作

来源: 长沙中视澜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日期:2018-01-11 16:51:00  点击: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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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论柏桦诗歌与80年代创作

当代文学----论柏桦诗歌与80年代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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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1-11 16: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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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是诗人在断裂的时间链条中重新寻找自我的坐标并重建主体意识的年代。“由于庞大的反思和愤怒,80年代诗歌中抒情的一面始终占据了上峰;而从时空方面来说,过去和未来也始终是纠缠诗人与诗歌的难题。”处于精神断乳期的诗人面临的是10年空白的巨大焦灼,迫切需要寻找自己在时空中归属。从时间的维度来说,朦胧诗人的代表舒婷、北岛、顾城等一方面暗接了五四的新文学传统,从启蒙“大写的人”的角度,寻找着个人解放和民族出路的依据。另一方面,面对现代性的焦虑和时间乌托邦的影响,他们通过荒诞的感受和对历史文化的反思表现了对自我的辩证否定和超越。后朦胧诗人无疑在时间的“冒险”中走得更为彻底。张枣、陈东东,杨键等人通过对百年汉诗的本体反思,试图重拾被新文化运动排斥、抛弃的“伟大的传统”,因为“任何方式的进入和接近传统,都会使我们变得成熟,正派和大度。”于坚、韩东等人则固执的打破了诗人对“过去、未来”的神话,切近当下,因为“现在是唯一可信、可靠、可被把握的时刻。”在精神的维度上,诗人不再简单的服从于集权时代的意识形态,“而开始面对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因而不仅具有历史生活场景的存真性,也重新恢复了真正的人性。”iv早期的归来诗人、朦胧诗人表现了对集权社会、意义暴政的全面反思,而后朦胧诗人则进一步将精神的反思向形而上的层面推演,试图揭示人在社会、文化、历史中,身份、价值、意义的全方位焦虑。

  柏桦作为集权时代的古典主义诗人,在时间之伤和精神之苦上与同时代的诗人呈现出鲜明的共振与异变,这与它独特的童年时代有着密切的关系,也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表现方式。他继承了母亲“下午的激情”,因此有一种“对未来无名的反抗激情,对普遍下午的烦乱激情。”这也构成了他对具有巨大吞噬性的“未来”和即将逝去的焦灼“现在”的本能对抗。另外一方面,作为最为那种“熔沧桑之感和初涉人世于一炉”的肉体诗人,在鲜宅玩耍的经历激发了他对死亡这一人生终极体验的恐惧感,“一种既熟悉又新鲜的恐惧开始了、发生了,叩响了。”vi这种对死亡的恐惧,归根到底是对“未来性”这个深不可测的时间怪物的恐惧,这也成为柏桦理解、认知时间以及时间中的人的心理学原点。与此同时,作为“极端左翼的抒情诗人”,童年时代备受规训与惩罚的经历使他“成为一个秩序的否定者、安逸的否定者、人间幸福的否定者。”这种反抗构成了他精神探索的最初来源。它跨越了历史上左翼诗歌简单粗暴的呐喊而走向了形而上的超越,对具象的反抗走向了对人身份、意义、归属的全面隐忧,这也使得柏桦的诗歌获得了巨大的张力。

  一.时间的探索:过去对现在、未来的超越

  “空间和时间是一切实在与之相关联的构架。我们只有在空间和时间的条件下才能设想任何真实的事物。按照赫拉克利特的说法,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它的尺度———而这些尺度就是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时间既是外在于人类的客观存在,同时又是人建构自身的身份、意义、归属的参考坐标。可以说,失去了时间参照的人类只能处于彷徨无所依的“悬空”状态,既不能在“过去”、“现在”、“未来”中确立历时性的身份序列,也不能摆脱时间加诸于诗人的巨大焦灼感。80年代的诗人面对时间巨大的真空和现代性无可避免的焦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时间的维度,并力图通过主体性探索寻找到自己的价值皈依。不同于同时代诗人对于现代性的执着追求,柏桦在《“夏天”这个词令我颤抖》中认为:“我最关心的一点是:我们何时才能甩掉紧追不舍而又令人厌烦的现代性,现代性令我恐怖。”ix现在和未来始终是柏桦焦虑意识的原点。“现在”是正在消逝的流__动点,未来也会因为无限的逼近而成为现在和过去,只有过去才是不会“过去”的永恒。作为一个在夏天不断奔跑,满怀青春式冲锋的诗人,他始终充满着一种“向前”的焦虑感,一旦激情散场、冲动谢幕,便注定会被却无可奈何的失落感和对未来的迷茫感包围。在柏桦看来,现在是一本疲惫的“衰老经”,“远方的人呕吐掉青春”x。而未来则是“黄上加黄,他是他未来的尸体”。现在和未来作为人生意义的支点却在不断地销蚀。正是在这种正在感知着存在却又看着它无可挽回的逝去的焦灼感,让柏桦对人在时间中的境遇有了深刻的体验。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柏桦诗歌中有两个不同于同时代诗人的典型意象“下午”和“夏天”,这两个意象的设置赋予了诗人细腻表现对“时间不感症”的深刻体验。这两个典型意象具有鲜明的过渡色彩,它既不具有“上午”、“春天”这样拥有无限的活力和生机,也不像“傍晚”和“秋天”那样带有无可奈何的寂寥。可以说,它是带有阴影的“青春”,是带有失落和忧惧的时光。摇摆不定的意象赋予了时间摇摆不定的属性,也激发了人对于未知的迷茫和恐惧体验。在夏天“历史和头颅熊熊坍塌,是谁在警告,在焚烧,在摧毁,海的短暂的夏天”,飞翔和怒吼最终都在一瞬间成为了尘封的记忆。留给作者的只是“我来向你告别,夏天,我的痛苦和幸福,曾火热地经历你的温柔”,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能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固然痛惜,然而更可怕的是还没来得及感受却发现时间早已过去,在《夏天还很远》中,“看树叶落了,看下雨下了,看一个人沿街经过,夏天还很远”,却在一瞬间发现很远的夏天已如“一只旧盒子,一个褪色的书签”。作为在时间中的人,只能在匆忙中向夏天告别,甚至来不及告别就任由时光如流水从指间哗哗流过。的确,诚如诗人在《美人》中说道:“时光的泥塑造着我们的骨头”,人在时间中穿梭,一如时间一样在流逝和衰老,我们的存在只是流逝的注脚,人注定无法摆脱时间的焦虑和宿命。

  对于“夏天”和“下午”无名的恐惧最终指向了对死亡这一人生的终极体验,而这也让诗歌从即兴的“瞬间”感知走向了形而上的思辨。“递给我走来的树木,递给我一本历史书,出出进进的死亡受冷落,传达的力量铭心刻骨”,作者对当下的焦虑延伸成为对即将成为当下的“未来”的焦虑,这已经不仅仅是时间的焦灼,更是对人生的意义提出了巨大的疑问,因为“这无目的的前进为了什么,为土壤,还是为灭亡本身?”当作者用正话反说的方式说出“因为我们不想死去”,就将这个终极意义的人生问题和盘托出。在过客般的生存境遇下,向死而生将是我们无法直面的选择。王光明在《现代汉诗的百年演变》中说:“现代诗对五四新诗现代性重塑的一个重要方面,在显在的层面上是打破了对社会现代化的单一崇拜,在更深的层面上是打破了对历史进化观的迷信,从而打开了一条通向心灵并由此重新通向诗歌的本体性道路,显示了通向文学现代性和社会现代性的联系与差别。”xx过去是无可奈何的“尘世挽歌”,而现在和未来亦不是进化论崇拜者的“新天堂”,人作为时间中彷徨的“幽灵”,注定要从现在和未来焦灼的阴影中大踏步撤退。

  值得注意的是,柏桦诗歌中有一类意象,它虽然不能明确代表时间,却成为了沟通“过去”、“现在”、“未来”纽带,那就是“梳子”。梳子这个意象反复出现在柏桦诗歌中,一方面它与被梳理的头发相连,象征着岁月的年轮,流逝的光阴;另一方面,它象征着对头发的梳理,即对时间的重新把握和再认知。“抒情的人手拿一把木梳,一把热烈的木梳,他明亮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经过这把木梳对时间的梳理,人能更好的确证自己的价值和定位,改变彷徨无所依的影子身份,获得更为坚实的根基。显然,柏桦通过这把梳子,梳理出了应对时间焦虑感所带来的不确定性的良方,那就是“迎向”过去。

  所谓“迎向”过去,不同于单纯的返回过去,它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它不是简简单单的昨日重现,而是一次对时间的“寻根”,寻找经由时光筛选永恒不变的因素,以恒定驾驭短暂的焦灼,以过去的生活反观现在和未来。从本质上说,这并不是一种向后的回顾,而是向前的探索,“他们把回忆过去转化为回忆现在,把正视现实变作回顾现实———无论是往事还是当下的事,他们都采取了重逢和重访的姿态;即使说到过去,那也不是虚构的,而是当下的”任何活在当下的现实人都必须有强大、深刻地历史记忆作为支撑,而这种支撑着的目的不是为了返回过去而是面向未来,因为“对过去的新的理解同时也就给予我们对未来的新的展望,而这种展望反过来成了推动理智生活和社会生活的一种动力。”柏桦“迎向”过去的诗歌主要采用了三种视角,一是借由对古典意境的复活,寻找简单、质朴,恬静的生活方式以化解颓唐与火热的生活的焦虑;二是从旧日时光里寻找温暖的情感和价值以慰藉不确定的未来。三是借由永恒的价值实现对短暂、流动的超越。

  “我感到一个人的思想只停留在当代,停留在新的、时髦的书中,对一个人的精神生活是有欠缺的,会使人患贫血症,只有和过__去的事、历史的以及原始的事维持联系才可能存在真正的精神生活。”对古典情境的复活,对中国传统的暗接,使柏桦摆脱了革命的狂热以及幻灭之后的空虚,也摆脱了一地鸡毛无所事事的灰色生活。与其说柏桦在诗歌中复活了古典,不如说复活了一种诗意的生活方式,这样一种由生存进入生活,有肉体感知进入灵魂体悟的诗歌状态,使得焦灼的灵魂获得诗意的栖息,暂时忘却线性向前的时光,沉浸于美好的当下。这一类诗歌在形式上类似于宋词,意境上类似于山水田园诗歌,营造了一幅古朴典雅的“田园牧歌”。无论是“酒约黄昏,纳着晚凉,闲话好时光”还是“一口小泉流入幽单的井底,润湿的草药悬挂于门前,一群孩子做着爱情的迷藏”,柏桦似乎在向我们传达一个微妙的人生经验:真正懂得品味生活,斟酌生活的人,才真正拥有生活,而这种生活具有反时间性质的永恒性,它超越了单调重复的“度日如年”,形成了对“现在的超越”。其次,对旧日时光重访,柏桦似乎有着一种“昨日”情结,这位陈超笔下的“前朝美人”,固执的寻找着昨日的时光,昨日的友情,昨日的美。而这一切并不仅仅是时间向度的追忆,而是精神对物质的超越。面对时间,肉体易老,物质易朽,唯有精神、情感、价值可以突破时间的牢笼,呈现出对抗空虚、反抗绝望的姿态。那或许是对旧日的友情的温存“我们谈了许多话,走了许多路,接着是彻底不眠的激动。”亦或许是旧日之美的挽留“在迷离的市声中,隐约传来暗淡的口琴声,啊,这是阳光普照的一刻,这是下午的大地”,作者从“毛泽东时代所留给我们的遗产———关注精神而轻视物质的激情”无意间获得了化解时间焦虑的现代转化机制,也获得了有别于古典复活的现代性美感。如果说以上两种视角是从过去的生活,过去的情感,寻找超越现在、未来的力量,这种运用时间的一极反抗另一极还具有不稳定性。那么最后一种视角,作者试图从过去中发觉永恒,因为被时间检验过的价值才是超越时间的价值,被时间抉择过的情感才是超越时光的情感。过去的本身就蕴含着永恒的因子,因为它不可能再次逝去,它超越了“现在”、“未来”所具有的未完成性和不定性,可以抵达时间的每一个角落。所以诗人才会说:“其实,所有的榜样同一天打开,一本书激励有一切的梦想”才会表达:“依靠一所房间,我们就守住一种气候,所有的信任出去又回来,在这里等吧”作者似乎在传达这样一种经验:一切关于世界的认知都可以在过去找到答案,一切关于世界的感受都可以在过去中找到回响,只有向这种永恒维度的探索才是克服短暂和流动的不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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